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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交流>>最新成果

文史哲日益受到新加坡年輕學生重視

——訪新加坡國立大學哲學系主任陳素芬教授

張小溪  2012年03月21日16:38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報

  陳素芬,教授,新加坡國立大學哲學系主任,國際中西哲學比較研究學會(ISCWP)主席;研究領域為比較哲學、政治哲學、中國古典哲學、新儒家哲學、實用主義理論以及古希臘哲學;著有《儒家民主:一個杜威式的重建》(Confucian Democracy: A Deweyan Reconstruction),其中文譯本即將由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出版。

  全球化作為不可阻擋的歷史浪潮,在帶給我們經濟發(fā)展、文化交流的同時,也讓我們不得不面對錯綜復雜的國際環(huán)境以及隨之而來的文化沖突。因此,許多學者渴望從本民族的傳統(tǒng)文化出發(fā),從中找出構建人與人之間和諧關系的至理箴言,發(fā)現(xiàn)打造世界新秩序的濟世良方。日前,記者就如何以科學的態(tài)度、包容的胸襟看待傳統(tǒng)文化與現(xiàn)代發(fā)展、傳承與革新的關系等問題,采訪了長期從事東方儒家哲學與西方實用主義比較研究的新加坡國立大學哲學系主任陳素芬教授。

  和諧的家庭關系造就和諧的社會關系

  《中國社會科學報》:在全球化的今天,已經有多個國家出現(xiàn)社會危機和緊張的地區(qū)關系。有人提出,儒家思想可以拯救世界。作為研究儒家古典哲學思想的學者,您對此怎么看?

  陳素芬:現(xiàn)在一些全球化問題源于全球性的資本主義危機。儒家思想可以拯救世界的說法未免太夸張了,但是儒家的很多理論和價值觀對于現(xiàn)代人來說既有意義又有親切感,對構建和諧的社會關系大有用處。比如儒家提倡的孝道,其實強調了家庭成員的關系是一個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人際關系。和諧的家庭關系會幫助一個人走過人生的艱難歷程,幫助他體悟人生,同時對構造和諧的社會關系也具有積極意義。

  傳統(tǒng)和革新思想都不可“走極端”

  《中國社會科學報》:儒學作為中國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已傳承延續(xù)了兩千多年。您如何看儒學經歷過的這些傳承與復興?

  陳素芬:以前,我的學術研究方向是儒學與古希臘哲學的比較。我發(fā)現(xiàn)結合亞里士多德和孔子研究過于保守,倒是將杜威思想和孔子思想放在一起容易“摩擦出火花”。文明的延續(xù)是漫長而復雜的。當社會環(huán)境有比較大的變化時,一些傳統(tǒng)思想會突然與社會現(xiàn)實格格不入,社會的風云變幻即使不至于讓文明和傳統(tǒng)產生斷裂,也會讓當局者懷疑傳統(tǒng)的精神和經典是否適用當今的社會現(xiàn)實。一些人接觸到西方思想后,發(fā)現(xiàn)這種思想在先進科技帶動下會變得強大,于是反思是否是傳統(tǒng)文化背景造成了社會危機,進而向往西方文化。這種思想是在特定歷史環(huán)境下產生的,但片面、盲目地模仿或全盤西化是不可取的,西方思想和理論是根據(jù)西方世界的國情發(fā)展出來的,不具有普遍性,同時其內部也存在矛盾和弱點。

  從實用主義角度看,任何得以傳承下來的文化和理論都有其有用之處。如儒家的“六經”,每一個時代都對其內容有新的闡釋,使之適合時代的社會狀態(tài)和人們的精神需求。對于像儒學這樣的經典思想來說,就具備這種適應力和適用性。此外,傳統(tǒng)和革新思想都不可走極端路線,物極必反,還會浪費大量的資源和精力;傳統(tǒng)和革新也不是完全敵對的兩極,它們也相互補充、相互支持。當代儒學能否有生命力,能否實現(xiàn)“復興”,還要看我們在傳承中怎樣使之適應現(xiàn)實社會發(fā)展的需要。

  《中國社會科學報》:在西方的哲學家中,杜威與中國結緣頗深。但為什么杜威的實用主義理論在中國的教育界比在哲學界產生的影響更大呢?

  陳素芬:杜威本人與中國很有緣。他在五四運動發(fā)生的前一天到達上海,1919—1921年生活在中國。杜威雖然是哲學家,但他最大的貢獻卻是在教育領域,準確地說是教育哲學。他提出的“平民主義教育”思想對中國的現(xiàn)代教育改革有一定的影響。他還認為,“人們必須要把握時代的變化,用科學的態(tài)度和方法去解剖不合時宜的傳統(tǒng)文化,看清文明的真義”。

  實用主義中有一定的反對西方傳統(tǒng)哲學的思路。杜威認為,哲學不應該走越來越抽象、越來越偏離日常生活的路線,哲學家也不應該只考慮自身(專業(yè)的)的問題,而是應該把哲學當做一種人類面對問題時的解決方法、思路。他認同個體的價值及創(chuàng)造能力,但不贊同自私的個人主義,并認為人自出生起就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社會的一分子,人離開了群體就沒有辦法生存。如此,杜威思想就區(qū)別于一般意義上的西方思想,反倒同東方思想特別是儒家思想有了共通之處。

  文史哲的學習日益受到年輕學生重視

  《中國社會科學報》:有報道顯示,美國高校的理工科專業(yè)因為就業(yè)方面的優(yōu)勢而越來越受到重視,文科則受到擠壓,甚至個別學校出現(xiàn)了因經費不足而關閉哲學系的情況。新加坡高校對于文史哲等文科專業(yè)的重視程度如何?

  陳素芬:不同于美國因為經濟走下坡路才偏向理工科的發(fā)展,基于建國時的策略,新加坡教育一開始是偏向理工科發(fā)展的。那時的社會民眾也普遍認為文科生比較難就業(yè)。新加坡國立大學哲學系成立于1954年,這在重理輕文的新加坡來說算是歷史悠久的院系了。近年來,新加坡文史哲等領域的教育越來越好。以前很多優(yōu)秀的高中畢業(yè)生會在第一志愿中選擇醫(yī)學、法律和工程專業(yè),而最近越來越多的年輕人申請入大學的第一選擇是文學院的專業(yè),F(xiàn)在新加坡國立大學文學院接收學生的門檻非常高,僅憑普通的高中會考成績肯定是無法進入的。

  同時,我也非常希望新加坡國立大學注重培養(yǎng)學生的文史哲功底。這個過程費時又費心,不是憑借一時之興趣、翻幾篇文章、讀幾本書就可以學好的。要真正懂得欣賞中國傳統(tǒng)文化,例如詩歌、詞曲、哲學思想等,都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但是,在使用上,哪怕只是引用一句一詞,都會讓人感到中華文明之博大。

  每一篇學術文章都是未完成式

  《中國社會科學報》:作為一位學者、一位老師,您對學術后輩有什么建議?

  陳素芬:首先,我常對我的學生講,如果選擇走學術研究這條路,就不要把它當做賺錢的工具,要在學習和研究的過程中始終堅定這一信念。其次,我們做學問的人都應該知道——每一篇文章都是未完成式。隨著時間推移與研究深入,就會發(fā)現(xiàn)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有時候文章的很多問題作者本人看不出來,所以要對批評意見,哪怕是尖銳指責,持歡迎態(tài)度。另外,亞洲的學生普遍比較“乖”,我也常常鼓勵他們在課堂上大膽地提問,說出自己的見解以及對他人觀點進行點評。最后,隨著不同國家和地區(qū)學術交流與合作的增強,學術作品翻譯準確性的問題也日益重要起來。比如,我第一次同意別人將我的一篇論文譯成中文,中文稿將我原文中“Communication”一詞簡單地翻譯成通訊之類的意思,如此就無法完整地將我賦予其那種“一種群體緊密聯(lián)系”的哲學意義表達出來。我認為,學術作品的翻譯比一般文章的翻譯難度更大,要求也更高。在全球化的新環(huán)境里,只懂一種語言是不行的。

(責編:秦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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